周日上午八點半。

江城市委大禮堂的氣氛，比平日的嚴肅還要抑三度。

這是一場臨時召開的市委擴大會議，通知發得很急，很多還在外地考察的幹部是連夜坐高鐵趕回來的。

主席台上坐着的一眾常委表各異，而台下的座位上，哪怕是那些平日里喜歡頭接耳的局長們，今天也都正襟危坐，連手機都不敢一下。

因為今天的會議通知里有一句很反常的話：所有人不得請假，手機場前統一上。

這通常是“要有大事發生”的明確信號。

李德全坐在第一排最左側的位置上。

他的黑眼圈很重，哪怕早上用冷水敷了半天，也掩蓋不住那一夜未眠的疲態。

他穿了一件深的夾克，裡面是白襯衫，領口的扣子扣得一不苟，這是他在制多年養的習慣，越是心裡發虛，越要要在外表上維持這種絕對的“正確”。

但他放在桌下的手，卻始終抓着那個搪瓷茶杯的把手。

他不僅沒吃飯，連水都沒敢喝一口。

因為他知道，今天這一關，可能過不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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